楊爍莫名有些發慌,“鹽場這樣重要的地方,每年前來巡查的禦史那樣多,官府的人即便有問題。總不至於朝廷來的人還……”
說到此處,他人都呆住了,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朝廷來的人也有問題?!”
他終於明白過來。
“湖州鹽戶多年來飽受欺壓,卻沒有絲毫消息傳到京中。這其中涉及的官員,又怎是幾個監察禦史可以擺平的。”他氣得拍大腿,“鹽民早就背負了罪名,即便真有不畏強權一些的禦史前來,這許多半真半假的事情摻雜在一起,又豈是一時可以查探明白拿獲證據的?時間一久了,什麽事情都能發生。”
“這幫孫子!***。”
他拍桌,怒不可遏,“拿著朝廷俸祿,卻如此坑害百姓,簡直是豬狗不如!”
唐翹將茶盞緩緩放下來,“所以,其實並非無隙可查,而是不敢查,不能查。”
“究竟是誰能這樣為非作歹?”楊爍氣憤極了。
因為他忽然想到,要不是那個人做出這麽些破事,柳成蔭一介商賈,也不會被重用至此,以至於他這樣的大好男兒被困在柳府內,官府的人知道了也半點不理睬!
僅僅因為柳成蔭能聯動這許多商戶販賣私鹽!
到底是誰?!
皇親國戚?
權貴朝臣?
大邕顯貴這樣多,能深做到這地步許多年不被朝中發覺的,必定是跺一跺腳都能叫大邕震上一震的。
難道是皇後謝氏一族?
不過聽說自謝太師亡故後,謝氏已經走下坡路了,還能有這能耐嗎?
或者,貴妃淮陽侯府一族?
畢竟淮陽侯府權勢這樣大呢。
可陛下最寵愛貴妃,也重視淮陽侯府,按理說應該不會。
那就是太傅崔氏一族?
不能吧,崔氏口碑一向極好?
楊爍腦袋裏迅速閃過好幾個世家大族。
可無一例外,都是頗有嫌疑,卻又不能斷定是誰有嫌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