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還是位熟人。
張銅。
那旁邊那位,應該就是他的妻子了。
夫妻兩人感情極好,張銅與妻子說話時一直都是溫和的,全然不似在屍山時的刻薄刁難模樣。
那婦人也並未阻止他隨意懸掛這樣貴重的東西。
丈夫無論做什麽,都是為了她和兒子好的。
畢竟那年丈夫完全可以跟隨堂兄離開這鬼地方的……
她默了默,對他道:“銅哥,看到這麵粉,我忽然想起堂嫂了。”
張銅紮布條的手微頓。
“我孕中易餓,是堂兄堂嫂將剩餘不多的糧食給了我吃。我那年險些小產,也是她幫著我,否則……”她歎息,“也不知堂兄現在如何了。堂兄若是還活著,必定竭盡全力在想法子救我們。”
張銅繼續動手,懸掛好東西下來,扶住妻子的肩膀寬慰妻子。
“不要多想了。咱們先顧好眼下罷。”
她點頭,不動聲色唐翹這邊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催促著詢問丈夫:“伯父和堂兄他們回來了嗎?要不去找一找?我把後門關好了的,要不現在就去?”
唐翹眸光微閃。
原來她已經發現她了。
“我已經去找過了,官兵們也在找。”張銅道:“你放寬心就是。我方才留了一碗麵粉出來,我為你做麵條吃。”
“不去鹽場出工嗎?我都換好衣裳了。”
“柳公子心善,允我們夫妻休息一日。”他笑著,攬著妻子的腰身,“何況今日他們忙著抓奸細呢,我瞧著估摸是都出不了工了。”
“這樣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朝房屋外頭靠牆那邊的簡陋小廚房去。
唐翹則小心翼翼從壇體後頭出來,往另一頭走。
這院裏的房屋全是木製,院牆瞧著也不高的樣子,比較好翻越。
而這後頭,確確實實有一道後門,還是虛掩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