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翹將尋出來的香囊暫又收了回去。
艾艾不解,“主人既知章嬪非生母,她如此毒害於您,為何還要留她活命?”
這樣的人,合該千刀萬剮才對。
唐翹正在擦拭自己隨身攜帶的那柄小刀,“死,太便宜她了。”
她原來的打算是,借下毒之事徹底與章嬪斷絕關係,免得這女人日日來煩皇後。
可為了外翁外奶多年對女兒的期盼,她決定留下章嬪的命,她雖然恨極了章嬪,卻不願外翁外奶一心想見女兒的願望落空。想著讓外翁外奶見她一麵後再做打算。
知曉章嬪與她並非親生母女的第一時間,她何嚐不想親手殺了那女人。
可死亡,分明是最好的脫罪之法了。
章嬪之罪,絕不是死,就可以償還的。
何況,她背後還有一個藏得更深的太後……
想及五歲那年外翁外奶的醫館和學堂遭遇的禍事,她攥了攥手心,“幸好。”
幸好她還未行事。
否則若叫太後知曉她的心思,她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殺外翁外奶。
好保住章嬪這個冒牌貨的身份,更是保住章嬪真正的孩子,唐慎。
“那主人打算如何做?”
知曉唐翹身份後,比起從前對長公主的恭敬與敬畏,艾艾心裏更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愛戴與忠誠。
“抽絲剝繭。”她丟了帕子,在陽光下看向那鋒利的刀刃,“除掉太後所有扶持皇子上位之可能。”
隻要唐慎永無繼位之可能,章嬪不過跳梁小醜。
她倒要看看,太後還能裝多久。
*
自五皇子唐衍率朝中大臣前往湖州平亂後,不過幾日之間,迅速肅清貪官汙吏,重理昔年舊事,還鹽戶清白。一時間,五皇子聲名大噪。
與此同時,朝中涉及湖州事宜的官員們漸漸露出水麵。
首當其中地便是永寧伯府陳氏。
而陳氏之族,不僅是勳貴,還與紀國公府袁氏一族乃是姻親,直直將太後也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