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拉住唐翹。
“長公主殿下,實在不必如此。”
她不過是隨口一言罷了,這鄉下來的丫頭竟然當真了!
如今袁含璋哪還有方才的得意,唯餘後悔。
這樣的蠢人,哪怕是公主,自己也不該多費口舌的!
旁邊的京城貴女們看向袁含璋的目光也有了些許變化。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自己無法做到完美,故而在袁含璋身上看到諸美並俱時,才會下意識覺得她處處都完美無瑕。
是對也對,錯也對。
有時候甚至因此迷失自己的判斷,將此人或許存在的缺點無限的隱藏,優勢之處則無限擴大。
可若突然有人將那白紙上的一處細微點墨指出來,那些被縱容無視的,遍布於滿張白紙之上的點墨,便會刹那間齊齊突出顯示。
連帶著白紙都變得髒汙了。
唐翹狐疑地看袁含璋拉自己袖子的手,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你這是做什麽?我可都是為了你呀。”
不知為何,袁含璋有股子奇異的熟悉之感。
似乎平日裏她與旁人說話時,也總是帶著這樣的語氣和態度的。
她隱約瞧出些許不同來,可眼下的景象,容不得她諸多思考。
她軟聲,轉移話頭。
“我知道殿下心善,可今日是諸位姐妹入學堂第一日,若是因為我一人而耽誤了諸位的時間,實在叫含璋心中慚愧。”
這番話說得通情又達理,仿佛是為了眾人而將自己的利益罔顧的大義。
可這一回,已經少了很一些人因為她的一舉一動而牽動心緒。
“都做什麽呢?”
學堂門口處,國子監分任而來監管女學生的夫子姍姍來遲。
見眾人紮堆,氣氛不對,一捋長長的白胡須,板著臉道:
“入學第一日,怎麽就要打一架不成?”
這位夫子乃是國子監的四品司業李鴻方,年過古稀,學識更是淵博非常,最是受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