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下侍中她已然用選秀籠絡住了,不需再聯姻。她需要的是新的權貴。
何況,若是袁含璋作為縣主嫁給了公孫長贏的孫子,那麽門下侍中府的那位女子八成就不能入宮選秀了。
這是永豐帝長久以來的習慣。
太後不願,自然有的是人願意。
公孫長贏本就覺得宮中妃子眾多,皇子也多,若是突然送一個族女入宮選秀怕是不妥當,還會被人質疑忠誠,多年清名毀於一旦。
可他到底還是想與太後綁在一起的。
這樣最好。
於是夫妻倆不遺餘力地讚頌起來,又說自家孫子高攀。
加上皇後和貴妃在其中搭腔接話,這姻緣便是不成也得成。
“姑祖母,我不願嫁給公孫公子。”
“此事已定,不是你願不願意就能決定的。”她又何嚐不覺得得不償失呢,“思來想去,你嫁去侍中府也好,至少能牢牢握住公孫一族。”
“璋兒,你要知道,隻有握在手裏的,才是最牢靠的。”
袁含璋神思飄遠了片刻。
陛下賜婚的時候,她忽然很想與王束一樣,拒絕這婚事。
可她不能。
都是少年人,誰不曾幻想過情愛。
隻是比起虛無縹緲的情意,終究是權勢來得叫人安心些。
她短暫地失神後,便又恢複成了之前那個心誌堅定的袁含璋。
“姑祖母,我知道的。”
袁含璋走後,太後思索良久,叫來了蕪芯。
“告訴渝州的人,可以將人控製住了。”
“章嬪還算聽話,眼下就用他們會不會太早了?”蕪芯可知道,渝州那兩個人,分明是拿來對付章嬪的。
怎麽如今大計未成,倒先用了。
“不是章嬪。哀家小看了那個野丫頭。”
“太後是說昭華長公主?”
“隻是懷疑。”太後轉著佛珠,“早些將章氏夫妻拿捏住,也免了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