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飛燕吐的這口血,還是先前中了水煙蘿的毒,體內留下的毒素未清。
這一摔,倒是讓她把餘毒都吐了出來。
她看著巫妖冷冰冰的臉,眼裏卻都是溫暖的光,絲毫不懼怕她,嘴角還抿起一絲笑容。
“姨娘,香草的聲音我都認出來了,您是不是也該露出真容了?”
香草驟然變色。
她方才情急之下沒能變聲,就這麽暴露了。
“主上,我……”香草大駭,趕忙折腿跪地,照她今天犯的錯誤程度,隻怕也要挨鞭子。
巫妖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腳依然踩在戚飛燕的肩膀上,力道不輕,像是要踩斷她的骨頭。
戚飛燕躺在地上,沒有一絲想要反抗的意思,似乎看透了眼前之人,大有一種“反正你總不會打死我”的有恃無恐。
誰給她的有恃無恐?
巫妖真想給她一腳踢飛出去,讓她見識一下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給她慣的!
雪翁抓著網繩,看著巫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什麽意思?究竟怎麽回事?”
他看向戚飛燕,“你這孩子是不是被嚇傻了,怎麽管巫妖叫姨娘?你哪隻眼看他像個女的?”
叫姨父還差不多。
不對!
姨父算哪門子的親戚。
那叫師娘?師爹?好像也不對……
戚飛燕卻朝雪翁看過去,“二師父,誰告訴你巫妖是個男人的?”
雪翁被徒弟問的一愣。
“你廢話!
他的身量、他的聲音,還有他的臉,哪點不像男人?”
戚飛燕看著巫妖,“身量可以在鞋子裏墊東西,聲音可以偽裝,臉也可以易容,我女扮男裝的時候也很像男人。”
而巫妖的易容術,遠在她之上,已經到了真假難辨,雌雄難分的程度。
雪翁:“……”
他想大罵徒弟你放屁,可是戚飛燕說的句句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