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心底被緊緊抓了一把,有恨有心疼。
她沒見過陸謹言夫妻,但她身邊每個人都和他們有關。她可以從他們的隻言片語,提起他們時的眼神看出來,那是一對善良優秀有愛的夫妻。
陸哲沒了父母,姥姥沒了女兒女婿,他們本可以一家和樂,承歡膝下。
想到姥姥每每把她錯認成華濃,眼睛裏的那份疼愛,還有姥姥清醒時,流露出來懷念女兒的酸楚,蘇染心髒刀絞般的疼。
蘇染貼著陸景行的臉頰,輕聲問:“已經準備還擊了嗎?”
“嗯。”陸景行閉著眼睛,聞著她身上讓人安穩舒心的氣息,“我不相信什麽在天之靈,但希望他能夠看到。”
蘇染挺直身子架住陸景行的力量:“他能看到你把陸哲照顧得很好,也能看到你們為他們報仇雪恨。”
陸景行把她又抱緊了些:“是陸峻。”
蘇染頓了一瞬,撫著陸景行的背:“沒區別,都該償命。”
陸景行低聲緩緩,像是在懊惱:“我之前想,如果三年之內找不到確鑿證據,就抓住那個助理,和賭場老板,不管是嚴刑逼供,還是威逼利誘,總能問出一些什麽。可我擔心不是,又擔心是。又怕打草驚蛇,又想先讓小哲穩住腳步。”
他說得沒頭沒尾,蘇染猜他是之前查到了一些:“現在有證據了?”
陸景行輕輕點頭:“證據不太夠,但會找到的。”
僅僅一個偷拍的視頻,無法作為呈堂供證。
他這幾年,收集了不少陸峻父子的黑料,就算沒有他們害陸謹言的有力證據,也足夠他們蹲監獄。但他希望,可以讓他們真正的罪有應得。
蘇染:“我相信你可以。”
陸景行:“會的,我會的。”
蘇染下意識輕輕晃著身子,這動作像在輕哄他入眠。陸景行感覺抱著她的時候,心裏就莫名會多了很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