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鋪天蓋地的箭雨從天而降,陳子赫的部下們還不及反應,就已經被箭插成了刺蝟。
一時間,山穀上一片死寂,到處都飄**著濃烈的血腥味。
順著寒箭的源頭,林婠婠看到那不遠處湧上來的人群,層層疊疊竟都是弓弩手!
因逆著光,她實在看不清為首那人的長相。
這時,太陽跳出厚重的雲層,萬丈光芒灑滿大地,林婠婠瞬間就看清了謝長宴那雙森寒的雙眸。
她心頭陡然升騰起一股寒意,傅羿安的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些逆賊真的和謝長宴有關?
那謝長宴陪著她一路被擄深入滑州,都是他在做戲嗎?
那未免也太情真意切了些......
不,那些細致入微的關切根本不是做戲能演得出來的。
傅羿安揚聲大笑,“謝長宴,我還以為你不出來呢!”
謝長宴翻身下馬,臉色鐵青。
劍竹跟在身側壓低了聲音,“爺,機會千載難逢,就此送他上路!”
謝長宴睨了他一眼,衣袂飄飄,神情自若,“傅世子,信口雌黃,什麽玩笑都可以隨便開嗎?這亂臣賊子的帽子,想扣就扣嗎?”
傅羿安收劍入鞘,冷冷道,“謝大人,你這些弓弩手,都還撐著弓,是想連本世子的命一並取了嗎?”
謝長宴狹長的眸子半眯著,忽地抬手示意收箭,傅羿安必定還有後手。
現在動他,太不明智了。
果不其然,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應該是朝廷的人馬趕到了。
林婠婠隻覺得吊著自己的繩索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她餘光瞟到了藏在樹叢中人影在晃動。
下一秒,繩索忽地斷裂,她像一隻斷線的紙鳶,直直墜落,狠狠地砸向了水麵,順著湍急的水勢往前衝。
她被衝撞到了岩石上,水裏不斷冒出了一股血紅,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