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婠婠一愣,外室之子?
可他現在已是謝家內定的下一任家主了。
那麽差的牌,他都能逆風翻盤,成為幽州實權在握的節度使,爬到如此高位,也不知道經曆了多少血雨腥風!
謝長宴凝視著滿天紅霞,冷墨般的眸中蘊藏著深沉的哀思,他的聲音如山間的泉水娓娓道來,“我是被記在嫡母名下,對外都以為我是謝家嫡子。待兩家議親之“時,我以庶充嫡的事情,便被查了出來。”
“嫋嫋的母族嫌棄我的身份,不願讓她跟著我受苦,我們的親事自然告吹。”
“我傷心欲絕,與她斷情絕愛,可嫋嫋愛極了我,一意孤行,偷偷藏到了我回幽州的馬車裏,如此便成了眾人口中的‘私奔’。”
“怪我年輕氣盛,以為隻要自己全心全意,便能護住她,便縱容了此事,可命不由我......終究是我負了她!”
謝長宴的聲音挾著哽咽,清絕的眉眼透著拒人千裏的涼。
林婠婠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妄語,僅憑‘嫋嫋’二字,她便猜得到她的先夫人定是一位絕世美人。
難怪他老是把‘情深不壽’掛在嘴邊,若非經曆過生死離別,又哪會有這種痛切心扉的感悟?
林婠婠心中不由湧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悲憫,她是求不得,而他是愛別離,人生八苦,誰又能獨善其中。
他很快收斂了情緒,眸中透著堅毅和篤定,“所以我對佛主起誓,我絕不會讓我今後的妻子,受到半分委屈!”
林婠婠唇瓣張了張,最終還是一語不發。
謝長宴轉過頭來,已恢複往日溫潤的模樣,他唇角噙著淺笑,“怪我!提那些糟心事幹嘛?平白攪了你的心情。浮生暫寄夢中夢,世事如聞風裏風!你全當聽了個窮酸故事,不必介懷!”
這人於她而言,太過深沉,甚至比傅羿安還難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