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身邊的宮女太監都是薑永寧的眼線。
這些宮女太監幾乎每個月都會換一批,絕不存在被收買的可能。
所以,當陽平郡主說出那句話之後,已經至少有七八雙眼睛盯住了她,她卻渾然未覺。
太皇太後撥動佛珠的手亦是一抖。
她長長歎了口氣,“哀家年紀大了,眼瞧著是沒幾年活頭了,臨了了,不在慈寧宮享天下養,何必跑去爭權奪利的,豈不白費心思?”
陽平郡主還要再說,就見太皇太後揮了揮手,道:“這些傻話就不必再說了,陪哀家用膳吧。”
用完午膳,太皇太後又留陽平聽了一出戲,一直留到傍晚,陽平郡主才回府去。
太皇太後連一個字都沒有問她究竟有什麽計劃,陽平郡主也一個字也沒有再說。
可兩個人的同盟,就在這一頓飯,一出戲中定下了。
太皇太後的意思很明白。
你要做什麽,就去做,若有本事把薑永寧趕下台,她隻要接了後宮的權,就一定幫你達成所願。
若沒本事,那就抱歉得很了,太皇太後也無能為力。
陽平郡主將手中的帕子捏得緊緊的,暖香的酒氣從織金錦緞鬥篷裏透出來。
“明天,長公主還是會去普光寺祈福的,對麽?”
她這麽問了一句,明月明雪駭了一跳,齊齊下跪,急得眼淚都湧出來了。
“郡主!您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那一日長公主身邊不但有禦林軍隨行,還有京中三大營護駕,更別說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乾天!”
陽平郡主勾了勾唇角,道:“我雖不算聰明,卻也不傻,才不會自己往槍口上撞呢!”
薑永寧啊薑永寧,你能防範旁人刺殺暗害,能防得住最親近之人暗下毒手麽?
……
秋憐親自端了炭火和藥膳,送到梧桐宮旁邊的一座狹小宮室裏。
這本是小太監們在不當值時歇息的地方,如今已被改成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