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崔澤這樣的還算是好的,靠著自己抄書勉強能夠糊口,有些幹脆隻能退學了。”
“退學?”
“是啊,有人退學,空出來的名額就有人頂上,大部分都是官員家中的子弟。”
薑洺鈺聽了不少國子學的內幕,本以為已經能夠做到平靜如水了,可眼下胸中的怒火依舊難平,“朝廷規定官員家中可以送孩子免費入學,為什麽還要搶別人的名額?”
周掌櫃輕笑一聲,“小公子有所不知,大部分的官員手底下隻有一個名額,但是自家的孩子卻不是隻有一個,家裏隻有一個嫡子的倒是還好一點,就怕有好幾房嫡子的。”
僧多肉少,不夠分啊!
少年皇帝的臉上露出了凶光,磨了磨牙根,“朝廷就沒有人管嗎?”
國子學歸禮部管,禮部尚書是幹什麽吃的?
“阿嚏……”
禮部尚書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引得一側的中年男子頻頻側目,“嶽父大人,可是著了風寒,要不要請太醫看看?”
賴尚書擺了擺手,“不必了,無礙。”
中年男子鬆了一口氣,“無事就好。”
賴尚書深呼吸,心中的不適漸漸消散,看著殷勤侍奉的女婿,露出了些許的不滿。
“這段時間,長公主讓陛下徹查國子學,你身為國子學的國子學司業,應該留在國子學等待陛下的召見,總是跑來禮部做什麽?”
“嶽父大人,小婿心中不安啊!”
賴尚書瞥了他一眼,“不是沒有查出什麽問題嗎,你慌什麽,就算真的查出了什麽問題,也有祭酒頂著,不會有你什麽事。”
國子學裏麵有貓膩,身為禮部尚書早就有所察覺,但是他遲遲沒有管,一來國子學大部分的學生都是朝中勳貴的子弟,稍有不慎就會得罪不少人。
二來,國子學是讀書人的地方,讀書人就應該好好讀書,讀書能出多大的差錯,也就是大鬧,謊報成績一類的,不會出什麽大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