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柔去世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該來的人都來齊了,孟麗娘因躺在**養病,就讓徐嬤嬤替自己好好送別妾室。
聽說王氏得知消息後,已哭暈了過去,還是王嬤嬤親自來主持著大局。
桂枝跟在王嬤嬤身後,看著幾個粗使的婆子將柳月柔的屍身抬到草席上,這是要送到莊子上去安葬。
“嬤嬤,為何不停靈幾日再送小娘走?”桂枝悄悄問道。
王嬤嬤看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訓斥道:“我若是你,眼下就該把身契找來。”
再過兩日府裏就要辦賞梅宴,風口浪尖上隻能委屈柳月柔去莊子上了,王氏在她出門時就說了,月柔懂事,自然會體諒的。
人都死了,還管什麽體不體諒,王嬤嬤看著婆子們將柳月柔裹得嚴嚴實實,才道:“從後門走,若是被盤查隻說是死了丫鬟。”
這話也是多此一舉了。這年頭,官差見是沈府的馬車,什麽都不會問,隻會放行出去。
不過一個時辰,柳月柔的屋子就上了鎖,她平日裏的一應穿戴按著王氏的吩咐都是要送去柳家的,也算是給她的母親留個念想。
桂枝如願以償去了正院伺候,芝兒仍舊在靜思院裏當著丫鬟,隻是誰也不肯要她到自己屋子裏,徐嬤嬤隻能讓她仍舊當著跑腿使喚。
孟麗娘可算是歇了口氣,整日裏提心吊膽的讓她眼下烏青,倒是許久未曾好眠了,待窈娘去了後頭抱廈照顧惠姐兒,碧蘭才道:“少夫人今夜定能好睡的。”
沈循是下午坐上馬車時才聽到雲飛講了此事,微微歎了口氣才想著那藥丸的事,嘖嘖兩聲才道:“讓賬房那邊送兩百兩銀子去柳家,親自交給柳夫人,就說是我送去的。”
想到了此處,又想起那日匍匐在自己雙腳上的丫鬟,雖說不如柳月柔貌美,但隔著厚衣裳也能感受到她的軟和,想來那滋味定然是可人的,又道:“她身邊的丫鬟可還在我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