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燁和言鶴羽深深看著彼此，仿佛客廳裏隻有他們。
唐黎站在陸斯衍身後，鼻頭不免又酸了酸。
如果沒有十八年前的那件事，他們本不用分別那麽多年。
陸斯衍說不關她的事，言鶴羽也說不關她的事，可她心頭還是覺得像是壓上千斤重的石頭，憋悶得喘不過氣。
不想打擾到他們，她輕手輕腳地轉身，上樓回了房間。
心口堵得難受，想要疏解一下，她到立櫃前，透過玻璃看櫃子裏的酒。
看了半天也分不出有什麽區別，她隨手拿了最邊緣的一瓶紅酒，捏了一個高腳杯，轉身去了臥室外的小露台。
露台的東側擺了一個圓形的玻璃小幾和兩把躺椅，她順勢坐了下去。
仰頭，月明星稀，遠遠可見些星星點點的霓虹。
別墅區很安靜，院外，暖黃的路燈透過層層枝丫打在柏油馬路上，落下些斑駁的樹影。
唐黎擰了擰開酒器，一聲悶響，打開了紅酒。
殷紅的**激**在杯壁上，最後落入杯底，漾起一個個漩渦。
纖細的手指捏著高腳杯細長的杯底輕輕一揚，便見了底。
唐黎咂咂嘴，這酒喝起來比之前喝的都要好喝，酒精的味道很淡，入口絲滑。
一杯。
又一杯。
直到唐黎看到天上掛著兩個月亮時，酒杯被一隻大掌按了下去。
把辛燁和言鶴羽送回房間，陸斯衍才發現唐黎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蹤影。
才進到臥室裏，就透過落地窗看到了正一杯接一杯灌自己的她。
唐黎指尖用力，想把酒杯奪回去，可使了吃奶的勁，杯子紋絲不動。
憤憤仰頭，她一臉不滿：“你是怕我付不起酒錢嗎？！”
“我有錢！”說著她開始在沒有衣兜的身上四處摸索。
摸索了半天，她愣愣盯著兩個空空如也的掌心：“我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