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慶宮有專門的佛堂。
太後時常在佛堂念經,銀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也不再戴什麽富麗堂皇的珠釵,整個人身上都透著樸素。
不過她始終是皇宮裏最尊貴的太後,穿著樸素也掩蓋不住她身上的氣質。
鍾靈來道:“太後,離親王妃回京了,這會帶著秧秧郡主正在殿外候著,來向你請安。”
太後緩緩睜開眼睛,問:“離親王可回來?”
“未曾,隻有離親王妃帶著一眾婢女從扶餘回來了,說是扶餘寒冷,王爺憂心王妃身子承不住,正好今年回來能參加南疆公主和容大公主的成親宴。”
“嗯。”太後淡淡點頭,她一抬手,自有宮女上前去扶她。
鍾靈連忙伸手上前,讓太後搭手。
太後道:“容氏這些年在扶餘確實辛苦,回雲京來養養身子是應當的。”
太後從一開始的催生,想著離親王一脈不能斷香火,到如今是:罷了,都是天命。
人焉能與天鬥。
太後已經歇停。
事隔七年,太後再見到容雨棠時,不由得在心裏誇一句,很有王妃的樣子,不失皇家儀態。
容雨棠給太後請安,太後讓她上座,問了許多她和離親王在扶餘的事,聽得十分認真。
太後到了這個年紀,也隻是一個會思念孩子的老人罷了。
許秧秧乖乖坐著聽她們說,到飯點的時候肚子咕嚕一下。
太後立馬看過去。
許秧秧:“……”
太後看向鍾靈:“何時了?”
鍾靈:“午時一刻,正是禦膳房傳膳的時候。”
太後看向許秧秧,道:“你這肚子倒是比日晷來得準時。”
許秧秧咧嘴一笑,“皇祖母餓不餓?”
太後沒正麵回答,隻是吩咐鍾靈催傳膳的人快一些。
鍾靈笑著應是。
太後如今吃齋念佛,興慶宮的膳食比較素,許秧秧掃一眼後說:“皇祖母,娘親要補身子,這些菜太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