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夜色太暗,淋淋細雨落在樹葉上,劈裏啪啦的響,混淆著人的聽覺,再加上樹林又密又濃,行步時,總會觸碰到周圍雜草樹杈。
赫連音整個人被細韌藤蔓纏著脖子吊在一棵老樹蒼枯伸出兩米長的樹幹之上。
‘窸窸窣窣’
樹葉摩挲,四周的樹林像是活了一般,在黑暗裏勾繪出一雙雙瘮人的眼睛,怨毒地俯視著她們幾人。
阿冬幫不上忙,薑遙將赫連音背上掉落的重劍丟給阿冬保管,隨即攀爬上樹,‘唰’折疊刀甩出,她一把抓住那條藤蔓,握刀使勁割開。
隻是這藤蔓和鋼筋一樣強韌,割了好幾下,一道口子都沒留。
怪不得連赫連音都無法掙脫而出,任由著藤蔓纏住脖子。
綠植怕什麽?
火。
薑遙思及此,當即對阿冬道:“把油燈丟給我!”
阿冬胡亂擦拭落入眼睛裏的雨水,視線一片模糊,抬眸隻看清一道輪廓,她深吸了口氣,握緊油燈,鼓了一股氣,丟出油燈。
薑遙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後打開油燈蓋,一手擋雨,一手伸向藤蔓,火焰燒在藤蔓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下一秒,纏著赫連音脖子的藤蔓一鬆,她墜落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頸部留下一條青紫的印子。
油盡燈枯,手裏油燈成了廢品,燈光熄滅,耳畔‘窸窣’聲音更大了,
薑遙跳下樹,一把扶起赫連音,轉頭對阿冬說:
“點燈!”
此地過於邪乎,處處透著古怪,草木比詭怪都要強,一不當心就會死。
赫連音力氣大,這些藤蔓本不該是她的對手,可邪性的地方就在於,這些東西生了靈智,有智慧,懂得一個道理——傷人傷要害。
方才那藤蔓若是纏著其他部位,赫連音還能憑蠻力扯斷,但藤蔓纏得是她的脖子。若不是她身體強悍,恐怕此刻已經人首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