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證這條守則有一個直接的辦法,那就是繼續走林子。
若走不出去,代表羊頭不是龍肉,若能走出去,便確定了這一猜想。
“走了,阿冬。”
薑遙起身走,走了兩步,見阿冬蹲著樹邊拔草。
阿冬編好一個簡易裝物的藤蔓籃子,拿著折疊刀在挖土,拔出一顆顆野菜草藥,丟進籃子裏。
不像是進了詭域,更像是來到山林遊步的人。
她甩了甩沾了土的野草根,解釋道。
“草、有用,能吃,能治傷。”
薑遙沒想到阿冬能識別野草,還能分辨哪一樣能吃,哪一樣能入藥。
阿冬說這是自己空閑時間學習的。
她喜歡做飯,所以對各種野菜很是清楚,治療外傷、普通病的草藥也識得一些。
她們食物隻有那幾包壓縮餅幹,再無其他。撐不了多久,隻能尋找能填飽肚子的食物。
“厲害。”
薑遙道。
阿冬把附近的可食野菜都采集完了,給薑遙更換的草藥也采了不少。聽她誇讚,阿冬蒼白的臉染上一絲健康的紅暈。
阿冬想,她一定會努力有用的。
赫連音帶路。
白日裏的陰林山沒有古怪的‘窸窸窣窣’異響,也沒有再遇到羊頭人,但一路走來,莫說人類,連一個動物都沒見到過。
整片山林除了雨水滴落樹葉上‘啪嗒’聲以外,幾乎不剩下什麽聲音。
寂靜到令人心頭不安。
“找到葬龍寨了。”
赫連音撥開阻擋視線的交錯枝幹,站於地勢高的山腰,借著灰蒙蒙的日光,一座古舊寨子映入眼簾。
由青石磚與黑木建造的三層寨屋,鱗次櫛比,一個挨一個,錯落有致。群山環抱,寨子不遠是一片湍急的黑河。
在葬龍寨外圍,是一個個拱形的山丘,正如傳說中的龍骨一般,一排排圍住寨子。
風灌入山林,裹著陰寒的雨水,透過鼻腔鑽入肺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