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說紛紜。
有人起了疑心,也有人不以為然。
另一處宅邸茶室,茶香氤氳,人聲喁喁。
“……百相草要是真那麽神乎其神,那天下還有‘病’這一說?不過是商人謀利的手段,誇大了說罷了。”
“這話我認同,百相茶我們都喝過,確實能提神解乏,長飲或也有養生之效,但絕非仙藥。嚴尚書、老蘭國公是京中最先喝上百相茶的,嚴肖元不照樣一激動就暈倒?老蘭國公照樣垂垂老矣連走路都不利索。”
“現在朝臣背地裏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哼。別人如何且不提,蕭老將軍那身沉屙,大羅金仙難救……下次再見,就是祭上一杯黃酒了。”
“等著吧,鬱太醫用不了多久就該回來了。到底如何,屆時便知。”
朝中這些消息傳到晏長卿手裏時,他一笑置之。
盛夏炎炎,蟬鳴陣陣。
一轉眼,他來到玉溪村也有一年了。
“嬤嬤,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我站起來還不到你肩頭。”站在書房窗邊,晏長卿扭頭與杜嬤嬤打趣。
窗外陽光燦爛,映著窗內少年笑容明朗。
杜嬤嬤不自覺跟著笑開,心情極好,“是啊,那時候小殿下瘦弱蒼白,整個人都沒有精氣神。玉溪村真是個好地方,養了一年,殿下身子大好了,人也長高了,變結實了。”
杜嬤嬤還特地比了比,殿下這一年竄個頭,已經長得跟她一般高。
皇上跟皇後若在這裏,親眼看到殿下如今模樣,不知道該多高興。
“殿下,有空咱畫兩張畫像捎回去?皇上跟娘娘定然惦記你。”
“好,聽說先生擅丹青,等他從原州回來,我請他替我畫兩幅。”
說到徐含章,杜嬤嬤自免不了好奇那邊事情進展,“徐老離開一個多月了,也不見寫封信回來說說,那邊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