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趁著夜色,將女子原路安全送回家。
夜深人靜,整個鎮子攏在黑暗中靜悄悄。
馬車在曾家門前停下。
曾如玉下了車,在馬車旁靜站須臾,終是忍不住問趕車的青年。
“若我今夜……迫你娶我,你會如何?”
林江還沒開口回答,車廂裏女子聲音就先響起,“姑娘,強扭的瓜不甜。你生得俊俏,又有持家之能,成親後隻要安安分分,定能得屬於你的圓滿。往昔已矣,不如珍惜眼前人。人一生有太多求不得,知足方能常樂啊。”
馬車調頭,林江看向還怔愣在原地的女子,啟唇,“我所做皆是我願做,我不願,誰來都迫不得。”
林家人良善,但也生著倔骨。
絕不做不清不白之事,不受不明不白之冤。
馬蹄聲踢踏,很快隱於夜色。
曾如玉又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失魂落魄進屋。
此一別,以後,再不見了。
出了鎮子,徐恩回直接往座椅上一躺,獨霸天下。
“人家半夜過來分明是有意圖的,恐怕巴不得教人瞧見,讓你跳進河裏也洗不清。你倒是好心,把人送回家還護著人名聲,生怕她落個罵名。嘖,真不知道說你爛好心還是濫好人。”眼皮子搖搖欲墜,她隨意找點話題聊。
曾如玉豁出臉皮前來示弱,甚至把話挑明了,隻等林江一句話,她就肯悔婚不嫁。
若林江有丁點動搖,事情便是另一個結局。
車簾外,男子溫文聲線飄進來,“世道對女子尤為苛刻,女子生存已是不易,何苦臨了還來為難。你也說了往昔已矣,日後,各自安好便罷。”
徐恩回睜眼,歪頭,隔著車簾瞧男子背影,唇角一點點彎起。
坦坦****,頂天立地,不外如是。
“好生看路,別把馬車趕進溝裏,我摔一跤無所謂,就怕我祖父明兒把你噴得一身唾沫,埋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