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地的雪又下大了些,車輪在上麵碾壓而過,都留下了深深的轍痕,人走在上麵也越發的艱難。
蕭九泠的馬車做過防護,用動物皮毛把車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免得寒氣鑽入車廂裏。
車裏,也有好幾個小暖爐和棉被做著保暖。
蕭九泠坐在車上,並未感覺到一絲冷意。
她唯一感覺到的就是,回去的路上,車便慢了許多。
“交代外麵的人,雪天路滑,不要求快,一定要求穩。尤其是積雪之下,很難看清到底有什麽,莫要踏入陷阱之中了。”蕭九泠對白露吩咐。
白露點了點頭,掀開門簾鑽了出去。
即便她動作極快,在她出去的一瞬間,寒風的哭聲還是傳入了蕭九泠的耳朵。
伴隨著風聲的還有番地的冷。
“小姐,快蓋好,前往別受了涼,不然可太遭罪了。”青芍連忙幫蕭九泠把蓋在身上的被子蓋得更好些。
蕭九泠沒有拒絕。
她拉著被子蓋在自己的肚子上。
這些日子,她越發感覺到肚子上的緊實了,每次腹中的孩子踢她一下,她都感覺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出來。
蕭九泠也隻能在心中安撫,讓腹中孩子多給自己一些時間。
有些事,她必須去做了,才能安心。
如今,她按照老師所說,從內部破壞了番人與武剛的聯盟,也就等於推進了蜀地戰事的進度。
雖然她不確定這樣做能否改變慕容璟死於戰場的命運,但起碼能降低一分可能不是嗎?
前世,慕容璟是死在戰場之上,番人的陷阱之中。
如今,已經明了的就是,戰場之上與慕容璟交戰的是番人的軍隊,但是計策是武剛布下的。
那麽她分化了番人與武剛的聯盟,番人不攻打蜀地了,也不與武剛合作了,那就破壞了慕容璟死局的必要條件。
隻是,那背刺之人到底是誰,又是受了誰的指使,現在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