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懷孕之後,我的情緒變得十分敏感脆弱。
我喜歡看新葉出枝,新花吐蕊,看一切朝氣蓬勃,充滿生命力的事物。
我甚至每天都在母親的陪伴下,到家附近的幼兒園,看孩子們上學放學。
我母親喋喋不休,憧憬著以後送孩子們上幼兒園的美好未來,我則是眼裏沁滿淚水,癡癡地看著這些小小人兒們,一遍又一遍被生命和成長感動。
我是經曆過死亡的人,知道生命的美好和可貴,每每想到自己的腹中,居然孕育著新的生命,心中便會被感動溢滿。
我做了母親,生出“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同理心,竟然對盧葉珍腹中的胎兒,動了惻隱之心。
害我的人,是倪思偉、倪曉陽、夏青枝和盧葉珍,和盧葉珍腹中,尚未出生的無辜胎兒有什麽關係?
它即便真就是惡魔的化身,我也不是上帝,如何能裁決它的生死?
我如此費盡心機,非要置那孩子於死地,和我仇恨的惡魔,又有什麽區別?
我甚至打消了去調查張恒的想法。
我收手了,上天沒有,盧葉珍和倪思偉的這個孩子,還是沒有保住。
我孕檢的醫院,定在謝承之的金卡醫院。
一則陳醫生一直是我的主治醫生,對我的情況比較了解,我們對他,也比較信任。
二則是因為金卡醫院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我的隱私,讓我懷孕的事情,不至於傳出去。
我雖說繼續和倪思偉保持夫妻關係,但是一點都不想我的孩子,和他扯上任何關係,因此,我不想讓外人知道我懷孕。
隨著懷孕日期的增長,我的孕反漸漸地變得嚴重,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過我和倪思偉共同居住的別墅,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盧葉珍。
按日子推斷,她的孕期,已經快要到三個月。
再一次見到盧葉珍,竟然是在網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