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從一個金丹都沒有的年輕人嘴中說出,自然是一則並不好笑的笑話。
但寧蒹葭卻沒有任何笑意,神情呆滯的愣在原地。
“再說了,萬一就在最近幾天,你自己也突破這最後一層關隘呢?”
“恕我無禮,但總督這件事,做得不厚道。”
“哪有將希望寄托外人,而不是自己親人的道理?”
秦昊大咧咧的轉身,朝著天武廟走去。
寧蒹葭望著他的背影,古井無波的心神,第一次劇烈顫動。
秦昊說出她一直想對總督說的心裏話。
為什麽,她如此的拚命努力,卻始終換不來義父的認可?
反而是這位才相識沒多久的青年,願意送上最真摯的信任。
寧蒹葭深吸一口氣,隨後朝著眼前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
直到這一刻,她才有一份,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輕鬆!
哪怕隻是片刻!
……
“他們走了?!”
穆王府中,王妃母子正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那名皮膚慘白的中年人低頭躬身道:
“他們朝著天武廟那邊去了。”
世子穆昌白皙的臉龐已是漲紅一片,眼裏滿是慍怒。
“母親,這又算個什麽意思?”
“明明有求於咱們穆王府,那寧蒹葭為何這般作態?”
“她瞧不上我?!”
身為穆王府的唯一的世子,他在這赤潮城中,誰見了不是點頭躬身,小心問好?
就連巡天司中那些所謂的天才俊彥,對他也是恭敬有加。
更何況,就算不提家世,年紀輕輕已經突破金丹的他,天賦也是一等一的好!
唯獨這寧蒹葭,連正眼都不願意瞧他一眼!
穆王妃也是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本想著這一次來,便是由對方親自來落實這個事。
到時候雙方找個良辰吉日先把姻親定下來,穆王府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派遣救兵前往東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