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冬青見葉定宜並不是在自責。
方雙雙鬆一口氣,“夫人這樣想就對了,您可從頭到尾都問心無愧。”
“何止問心無愧,要我說都算得上以德報怨了。換我才不可能,才沒那個閑心坐看他們狗咬狗,我早把他們都打個稀巴爛了!”
“那夫人在想什麽事情呢?不如說來我和冬青也聽聽,看能不能替您出個主意什麽的?”
葉定宜扯唇,“我就是在想,閔心柔能不能撐過這一關。”
“雖然看著凶險,但禍害遺千年,我怎麽覺著,她且死不了呢?”
“看孟少恒的樣子,也還是對她生出了愧疚。沒準兒等她醒轉後,就原諒她了?”
“到底沒了個共同的孩子,又是在他懷裏慢慢變冷變硬的,——白媽媽還真是個人物!”
白蘭點頭,“確實,真稱得上是文姨娘的左膀右臂主心骨了。”
“那樣緊急的情況,都還能立刻做出最佳的選擇,最大化勾起侯爺的愧疚。”
“看來文姨娘就算真熬不過來了,她也一定會給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葉定宜輕哼,“就是要拉回來才好呢。”
“不然怎麽讓閔心柔更痛苦、更恨?她那麽看重這一胎,又是拚了命才生下來的,結果生下來就沒氣了。”
“哪個當母親的能受不了,她再歹毒可恨,對自己的孩子還是真心的。”
“那她痛苦仇恨之下,會做出什麽事來,可就誰也說不好了!”
最好她能拉著孟少恒、拉著整個永寧侯府一起下地獄。
就真是最猛、最痛的回旋鏢了!
葉定宜又跟白蘭冬青說了一會兒話,便打起哈欠來。
戲是好看,到底熬了一整夜,也是時候該補覺了。
白蘭便忙給她鋪了床,安頓她躺下了,“夫人好好睡吧,我和冬青定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您的。”
葉定宜卻明明很困,一時間仍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