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尚焦慮悲傷的神情,洛無憂緩緩低下頭,沉默半晌才吐出一句:“都會過去的。”
時間會撫平所有傷痛。
都會過去的。
月亮高高懸掛在空中,皎潔的月色已是許久不見,令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洛無憂無心睡眠,手裏拿著錢包中的那張照片,抬眼望著月亮。
思緒漸漸飄至遠方。
“一個注定活不過二十五歲的私生子有什麽用?沒必要看了,也不用接他回老宅,他媽那邊給點錢打發算了,以後我不希望這個女人再出現在我麵前。”
這是洛無憂聽到的,來自於他血緣關係上父親所說的第一句話。
也是未來五年裏的最後一句話。
病房裏匆匆見過的一麵,他們就再也沒見過。
那個時候他隻有四歲。
他先天體弱,發育遲緩,各個髒器在三歲時就有逐漸衰竭的跡象。
他的出生並不光彩。
母親是父親的情人,隻是為了錢跟父親在一起。
懷了孕之後,產檢時醫生就說過這一胎非常不穩定,生下來的孩子極有可能有問題。
但母親還是不顧父親的反對,一意孤行生下了他。
並不是因為他的母親有多愛他。
而是因為那個女人懷孕不容易,把這一胎打掉之後,就很難再二次懷孕。
即便是醫生再三警告,說這一胎極其容易有問題,她還是不願意放棄,這個能夠保護她後半生富貴的籌碼。
可父親萬般不願意。
他不缺孩子,他的私生子數不勝數,何必要期待這個還沒生下來就已經被宣判日後定會是個麻煩的兒子?
在父親強硬的態度下,母親跑了。
原本他那嫌貧愛富的母親,是想要將他養大之後,帶著已經成年的他回去爭奪繼承權。
可在三歲那年時,他一次又一次的進醫院,終於消耗了母親所有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