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拂過,戴都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頭更痛了。
臉上的淚痕被風吹幹,皮膚有些緊繃著,不太舒服。
她抬手摸了一下,趴在大理石上,昏昏沉沉,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沈珩趕到墓園的時候,看到昏暗中的那一抹紅色,心裏猛地抽痛起來。
小姑娘就這樣,趴在墓上,縮成小小的一團,睡著了。
他焦急地走過來,臨近的時候,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生怕驚醒了她,又要抗拒他的接近。
走近了,才發現她眼睫毛濕漉漉的,眼淚也沒止住。
睡著了也在哭......
他心疼地幫她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把人扶起來。
感受到女孩的體溫過高,他剛想伸手探一下對方額頭的溫度,戴都就醒了。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戴都推開摟著她的人,“我叫代序過來就行,你走吧。”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這個高度,應該是十二點左右。
也就是說,這男人陪了那些人兩三個小時,才來找她。
現在卻擺出一副心疼深情的樣子,真是諷刺。
看到戴都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沈珩順著她的視線,想看看她在看什麽,哪知,她已經收回視線。
他不明白女孩在想什麽,隻覺得對方看他的眼神泛著難以言說的涼意。
沈珩沒來由地不安,“你發燒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說著,把戴都抱起來。
戴都本能地想拒絕,想到自己的情況,還是放棄了。
平時都打不過了,更別說現在渾身乏力。
還是安靜一些,不要讓自己受傷。
“想去就去吧。”戴都疲憊地閉上眼睛,“不要再讓我見到你的那些朋友就行。”
她現在又累又乏力,沒多餘的精力和那些人玩把戲。
見戴都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沈珩心裏無奈。
這是打算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