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雲跪在地上。
柳氏是良妾,又是禦史之女,出了這樣的事,必須給個交代。
“姚氏善妒成性,不知悔改,罪該萬死!官府自有官府的定奪,但在那之前,害我茹兒的,一個也別想逃!”
秦建雙拳緊握,陰惻惻看向沈清幽。
“而你,也脫不了幹係!來人,請家法!”
秦家的家法是棍刑。
外麵裹著木頭,是棍子的形狀,但內部是精鐵,威力比公堂裏的殺威棒隻多不少。
但凡行刑人心狠,十幾棒下去,就能要了人性命。
這就是沈朝雲想要的結果。
她見一切跟自己預料的一樣發展,眼底的得意幾乎按捺不住。
但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應該已經沒了氣息的柳氏,卻低低發出一聲呻吟。
“將……將軍……”
柳氏這一開口,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剛剛才確定她沒有脈搏的沈朝雲。
她愣在原地,連臉上的眼淚都忘了擦。
唯有秦建反應過來,兩步上前握住柳氏的手,“茹兒!我、我是在做夢嗎,你……你醒了?!”
失而複得的喜悅讓他渾身顫抖。
“妾身……咳咳,有將軍庇佑,縱使到了閻羅殿上……他們也不敢隨意收了妾身性命。”
她臉色蒼白,猶如風中隨時會被吹散的花。
秦建生怕她說多了話牽動傷口,連忙讓她躺好,又轉頭叫人上前幫她查看。
可沈朝雲早已傻眼。
她沒明白,明明已經沒了脈搏的人,怎麽會死而複生。
沈清幽撥開她,給柳氏把了脈。
“柳姨娘還很虛弱,但已經脫離危險,我要檢查一下傷口包紮的情況,所有無關人等都退出去。”
“不……怎麽可能!她剛才明明已經沒有脈搏了,怎麽可能起死回生!”沈朝雲後知後覺。
柳氏未死,她的計劃則功虧一簣,她冷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