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偽的假麵撕開,露出的都是血淋淋的醜陋。
好在沈清幽早已經知道沈涼的秉性,並不覺得意外或者難受。
她去翻找一通,將一匣子釵環首飾丟到他麵前,“三更半夜,我也沒有現銀,愛要不要。”
這是懷淵的父親之前留下的東西,她看著礙眼,幹脆丟給同樣讓她討厭的人。
沈涼雖不滿意,但也不多說什麽。
他將匣子揣起來。
深夜的應天府人頭攢動。
醫館放不下的傷患都轉移到了這裏。
沈繁也在。
他傷勢嚴重,但聽說他抵達醫館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下一個醫館距離遙遠,隻能將他暫時送到應天府搭建的臨時安置所。
但沈清幽並未醫治沈繁。
她背著藥箱到的時候,已經有人給他治療完畢。
紅衣女子一臉傲氣,站在他的前,道:“除了我,這天下沒有第二個人能把你的手接回去,你運氣很好,遇到我。”
沈繁意識模糊,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她的話。
但沈涼聽清了。
他衝上去,感恩戴德。
沈清幽看了兩眼,轉頭去醫治其他的傷員。
“姐姐想做什麽?送到這裏的大多都是無家可歸之人,他們無權無勢,就算治好了他們,也無法給你帶來好處。”
“妹妹高瞻遠矚,”沈清幽懶得跟她廢話,“你這麽有先見之明,難道忘了今天是你宴哥哥的生辰?你給他準備的生辰禮,送到了嗎?”
剛說完,就見沈朝雲變了臉色。
這個時間,秦子宴差不多該下衙到家了。
她早就為他準備了生辰禮。
但沈清幽是個變數。
今天這樣的日子,她不希望被沈清幽壞了好事。
“哼,姐姐這麽心善,那就留在這裏慢慢救人吧,希望你今日的‘善舉’,他日能有回報。”
沈朝雲丟下話,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