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尚書看趙宛意怎麽都說不通,索性挑明:“若不是我和你娘請夫子教你,你根本沒機會學這些,所以你努力學好都是應該的。”
趙宛意眼裏空洞一片:“是啊,都是我應該的,所以我這些年來的辛苦都是等價交換的籌碼,你在朝堂中處處恭維,眼裏從來看不到我有多少日夜不眠不休。”
“我什麽都做到最好,為得是我自己,為得是能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為嫁人。”
“爹,你可有在乎過我付出的心血?我從小到大忙著學習,除去琴棋書畫外還有禮儀刺繡等等,結果你告訴我,就是為了嫁入皇室,無聲無響的做個妃子,埋沒所有才能。”
“而我所學的這些就是為取悅皇子,我這一輩子就隻能為別人活嗎?”
她字字譴責,多年來的壓抑全都爆發現來,她連大聲笑一次都不能,會被人說不夠穩重,她實在是累了。
趙尚書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番話來,以前這個女兒乖順識大體,現在看來,她心裏藏著很多怨氣,以後不一定會為尚書府所用。
“我那般看重你,希望你好好想想,別走思若的老路,不然我也保不住你。”趙尚書在心裏歎息,就算他明白又如何?達官貴人家的女兒,在婚事上本就做不得主。
馬車停下,趙尚書離開馬車,趙宛意緊緊握著帕子,無奈閉上雙眼,眼淚終是順著臉頰流下。
她想做主自己的婚事,又不願家族陷入險境,為什麽她嫁自己想嫁的人就這麽難?
夜已深,餘非晚點燈坐在桌案下,苦苦繡著花樣,她不擅長刺繡,可是玉蘭的死讓她怎麽都難以入睡。
一直到天色大亮,她才發覺一夜過得竟如此之快。
她站起身,動動僵硬的身子,坐了一夜,她腦子中難得沒想與玉蘭的那些過往。
她把繡好的錢袋揣在袖中,開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