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一。
莫晴嵐和盛雲洲通了個簡單的電話。滿腹的疑竇亟待解答,她有十萬個為什麽要問。
“這樣,你如果睡醒了,報一個地址,我去接你,以及回答你所有的問題。”
莫晴嵐想想,便拒絕了。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弄好了第一時間聯絡你。”
她已經從封宿口中得知,他即將回帝京。雖然還沒確定航班,但想來也快了。本著一場相識,以及善始善終的心,她應該做最後的告別。
她爬了起來,認認真真拾掇自己,而後素手做湯羹。管家高蓮笙起來時,她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昨天折騰那麽晚,怎麽也不好好休息一下?”高蓮笙問。
莫晴嵐戴著胖乎乎的手套,將砂鍋粥端到餐桌上,褪掉手套,“少爺回京後,我想給他做,也沒機會了。”
她說的時候,情真意切。
雖然雇傭初期,封宿沒少惡作劇作弄她。但那隻是一個跌落雲端的青年悲傷的發泄,能對他感同身受的人又有幾個?
莫晴嵐做到了,所以走進了他心裏。現在,她已經當他是朋友。
“你真的……不打算和他回京嗎?你幫著他走過了低穀,卻甘心在他迎來繁花時離開嗎?你自己栽的樹,給別人乘涼?”
莫晴嵐開始切蔬菜,做最後的沙拉。
“這樣不好嗎?蓮笙姐,我想過了,後人乘涼時,少爺會念著我的好。可如果,我和他走了,我們的角色發生了變化。”
“他會發現我的許許多多麵,都不同於那個服務期內一切以他為中心的晴晴,最初的好感消磨殆盡,最終走向何處,我不得而知。何不在最美好的季節,就此終止,那麽記憶裏都是如初見時的模樣。”
高蓮笙經曆了過很多人、很多事,可也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是對的。
人生隻若初見,是多少人的夢寐以求。可最後,都變成了怨懟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