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埠聽著那六年未聽見的嗓音,比六年前更低沉更冷淡。
“我是連埠。”
他直接自報姓名。
“連埠?”身後的陳陌仿佛不知道這個名字,利器也沒挪開。
連埠的心沉了沉,難道是他認錯了?
“你為何人做事?為什麽半夜進入我的房間?”
陳陌繼續問道。
連埠卻沒有性子再繞圈,迅速轉身奪下陳陌手裏利器———一個碎碗片扔掉。
陳陌看著被丟掉的碎片,心裏對連埠一如往常的身手進行了肯定,但臉上表情卻是憤怒。
“你究竟是什麽人?”
連埠沒有回答,盯著陳陌看了半晌,突然出聲,“裴陌!”
這久違的名字讓陳陌眼底劃過一抹痛色,被連埠捕捉到。
連埠立即抓住陳陌的肩膀,“你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
陳陌想甩開連埠,卻因為剛醒,身體沒有完全恢複甩不開。
他沉著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叫陳陌。”
連埠定定地看著陳陌,“你……”
陳陌不忍看連埠眼裏的受傷,轉身坐回**。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應該沒有惡意,否則以你的武力想要傷我剛才就可以得手了。”
“我猜你應該是救了我和我娘子的人。”
“那你可否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連埠沒有被陳陌轉移的話題帶著走,而是執著地問道,“裴陌,你怎麽活下來的?你這六年都在哪?”
陳陌擰眉,他了解連埠的性格中堅持的那一麵。
但他現在不能和連埠相認!
當年的事雖然過去了六年,世人大多已經遺忘,可那隻是世人。想讓他死的人一旦知道他活著,就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再死一遍!
陳陌不是不想回去查清楚當年的事實,但他忘不了他娘拉著他聲聲泣血逼他好好活著的樣子,忘不了救他出來後全都毒發身亡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