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香噴噴的餛飩吃到嘴裏的時候,趙荷花仍有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
她自己都不記得,有多久沒嚐到過肉的滋味了,平日裏粗茶淡飯連肚子都填不飽,家裏但凡有一點好吃的,母親也一定是先緊著趙小寶。
好在自己終於脫離苦海,遇到了好人家,趙荷花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好好伺候這位仙子似的姐姐。
用過餛飩之後,月離又帶著她去了成衣鋪子,買了兩身嶄新的衣裙,從裏到外,連貼身小衣都各自買了兩套新的。麵料亦是十分的柔軟精致,一看就價格不菲。
趙荷花看到月離足足給了掌櫃二兩銀子,心疼的直抽,同時心裏不安的感覺愈發的濃烈。
她見月離還要帶她去買鞋襪,當即緊了緊懷裏的衣服,小心道:“姑娘,我……我鞋襪都還能穿,不用……不用再破費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對她這般好過,雖說眼前這位姑娘買下了她,自己是她的丫鬟,可這活都還沒開始幹,姑娘就在她身上貼了這麽多銀兩,這讓趙荷花不得不多想。
先前她聽村裏一個女孩講過,那牙婆在將其送往青樓接客之前,就是這麽幹的,先把人打扮梳洗一番,整的漂漂亮亮的,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如今……
月離見她這副忐忑不已的模樣,又豈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無非是從小缺愛,別人隻要給顆糖,就會纈草銜環以報。
月離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拿出那張賣身契,道:“拿著吧,你以後自由了,我隻能幫你到這兒。”
趙荷花一驚,整個人僵在了當場,仿佛遭到巨大的打擊。
姑娘剛買下了自己,現在就要將她趕走嗎?她剛離開家,身無分文,又無一技之長,離開姑娘後又該如何活下去?
一時間,趙荷花被巨大的恐懼籠罩,整個人慌忙就朝著月離跪了下來,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