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雲亭捏著鼻梁,腦子慢慢清楚起來。
巫鎮這樣的人,對一個留在自己身邊的人,不可能糊裏糊塗。
要是連枕邊人的身份都不查清楚,他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而自己捏造的半真半假的身份,查起來確實費事,但是,並非查不清楚。
隻要派人去她說的老家一查,就能知道,查無此人。
再有心一點,找人畫上她的畫像,去老家一問。
誰能不認識她一個從小在鎮上活蹦亂跳,大呼小叫的鏢局家的大小姐?
就算此去路程遙遠,快馬加鞭地趕路,一去一回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就是說,哪怕在見到的第一天,巫鎮就派人回老家查她的底細,這會兒也還沒到。
更別說已經查完了,把消息傳了回來。
不可能有那麽快。
那巫鎮做的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之前認為她是一個柔弱小姑娘的時候,還能理解成,外麵刀槍劍雨,殘酷血腥。回到家裏,想過一過正常人的生活。
雖然是自己騙自己,但是,也可以理解。
誰心裏沒有柔軟的那一點呢。對巫鎮這樣的身份來說,娶一個夫人,和養一隻貓,一隻狗,其實沒有什麽區別。
可現在是為什麽?
他知道自己會武功,身份一定不是那麽簡單,卻不問不查不翻臉?
今天,別人不敢說,詹文山肯定也察覺到了,他一向討厭自己,竟然沒有抓住這個機會,給自己致命一擊,為什麽?
桑雲亭皺眉,從胳膊和胳膊的縫隙裏,看巫鎮。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巫鎮的寬容,是因為什麽?
總不能是因為一見鍾情吧?
桑雲亭就是懵懂少女的時候,也不相信這樣的理由。
除非有一方美若天仙。
可顯然她沒有那麽美,要不然的話,也不能在宮裏安穩的做一個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