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鳶自然是不願向程嬌道歉的,她還想說什麽,但被平清王妃冷冷掃了一眼,到了嘴邊的話隻能硬生生咽下去。
她咬了咬唇,張了張嘴,終於是將這事情認下來,有些不情不願道:“先前是我一時衝動,對不住了。”
程嬌雖然不懼平清王妃為難,卻也不想與她撕破臉結仇,於是也順勢下坡,道:“我也有不是的地方,也對不住百裏娘子,還望百裏娘子勿怪。”
雙方道了歉,此事便算是揭過了,再也不提什麽自罰三杯的事情。
平清王妃問了程嬌幾句話,然後便放她離開了。
程嬌一走,百裏鳶便氣得抓起案幾上的一隻茶盞就要往地上摔,平清王妃掃了她一眼,她的停下了動作。
“姑母,就這樣放過那程六娘?她今日這模樣,顯然就沒有將姑母您放在眼裏!”
她姑母可是王妃,程嬌竟敢這般不敬!
“不將我放在眼裏又如何?”平清王妃臉色冷淡,“難不成你不知,她今時不同往日了。”
“旁人做繼母,那都是繼子繼女在繼母手下討生活,我同樣也是做繼母,還是堂堂王妃,卻也需得敬著著繼子。”
在首陽長公主麵前、在陛下麵前,她勢必是要低頭的,謝琅的事情她也不敢多管,戰戰兢兢多年,這才能安安穩穩地做她的王妃。
“你信不信,首陽長公主可以讓我在她麵前下跪磕頭。”平清王妃說到這裏的時候,死死地咬緊牙關。
她心中是有恨的,是有不甘不滿的,可還能如何?
人家是皇族,是陛下,是手握重兵的鎮國長公主。
她除了隱忍還能如何?
“可是姑母,長公主向來不喜三表兄,也不喜這程六娘......”
“他們到底是親母子,便是如今不喜,焉知日後不會後悔,到時候清算下來,我自然是討不到好。”
別人都見她風光,卻也不知她內裏的難處與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