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蓮最後是被氣走的,走的時候都不記得剛才程嬌變了臉色的事。
程嬌坐在那裏盯著茶盞一動不動。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天上的太陽炙熱地焦烤著大地,有熱風從門口吹過,浸染天地間餘留的一抹涼意。
程嬌回過神時,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汗津津的,令人心裏惴惴不安,。
心跳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她的靈魂深處。
程娥是得了絕症,除非是神仙來了才能救,故而她的命數不能更改,程老夫人的命數因為是人為,救得及時,所以搶回來了這條命......
而她自己,隻要不嫁承平伯府,不鬱鬱寡歡、積鬱成疾,這條命應該是暫時無礙了。
可謝琅呢?
若是如同夢中一般,他還是要上戰場,是不是也和夢中一樣,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這裏,她臉色又是一白。
“娘子,您怎麽了?”鈴鏡見她臉色蒼白,不禁擔憂,“可是哪裏不舒服?婢子讓人請府醫過來一趟?”
“不必。”程嬌搖頭,“我就是心裏有些不安,你去讓府醫開一副解暑安神湯藥,熬了拿給我喝。”
“是。”
這一夜,程嬌睡得也不安穩,好不容易入睡,又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夢。
夢境光怪陸離,詭異莫測,令她惶恐不安,而且還一個夢接著一個,仿佛要將她拽進這沉長窒息的夢境泥潭之中,再也不複醒來。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隻記得自己做了許多噩夢,具體什麽夢又忘了,身上出了好幾身汗,手腳都有些發冷發軟。
鈴鏡見她醒了,送了早食過來,讓她吃一些,然後又讓人將草藥熬煮的水抬進來,兌了一些水溫,讓她泡一泡。
等她泡完出來了,身上舒服多了,精神也好一些了。
“府醫說您是受驚了,還中了些暑氣,這幾日就別往外麵跑了,在家裏清涼的地方安靜地呆著,再喝兩天的藥,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