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嬌離開福安堂的時候還恍恍惚惚的,她伸手拍了拍腦袋,又使勁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
或許在外人看來,元繹不過是調戲了一女子,便落得這樣的下場,委實太過分了些。
可對程家而言,旁人欺負到頭上來了,若不強勢一些,人家還都覺得你好欺負,誰都敢來踩一腳,必須殺雞儆猴,讓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至於程嬌,那更是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了。
刀子落在誰的身上誰就知道疼,若不是謝琅手段了得將事情鎮住了,不到明日,她便成了這滿長安城人盡皆知的‘豔詞’主角了。
日後誰人提起她都仿佛帶著‘豔色’的意味,見到她也會用那樣的有色眼鏡打量她,將其一一對比。
她很可能還因為這首豔詞名聲狼藉,親人嫌棄她,朋友遠離她,更嚴重的,這首豔詞還可能伴隨她一生,弄得她一生都不得安寧。
便是程家不出手,她也會親自帶人去扒了元繹的皮,讓他知道這天為什麽這麽高,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程讓是第二日下午才回來的,他剛剛灌下一盞茶水,想去見程老夫人,程嬌便得了消息過來了。
程讓不想和她說芳華樓裏的事情,見了她直想躲她,但還是被她逮住了。
程讓頭疼地看著攔在麵前的人:“姐,阿姐,你別問了行嗎?”
程嬌叉腰:“怎麽,我不能問啊?”
“也不是不能問,隻是我不想說。”真的是難以啟齒,他實在是開不了口。
“行吧,我也不問別的。”程嬌圍著他走了一圈,見他被自己看得都想跑路了,這才問他,“元繹死了沒?現在在哪裏?”
“哦,沒死。”程讓臉色沉了沉,“你放心,我們暫時不弄死他,就讓他吃點苦頭。”隻是人差不多廢了而已,“現在還在芳華樓,謝三在那裏看著,我回來報個信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