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臉色漲紅,血液翻湧,突然吐出一口血來,然後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了。
“母親!”臨安侯嚇了一跳,忙是上前去扶她,見她臉色寸寸蒼白,心裏也慌了,“母親你如何了?快來人啊!來人!”
院子外頭的人聽到了叫喊聲,忙是往屋子裏跑來,吳傅姆趕緊取了一枚藥丸子放在溫水中泡開,然後給程老夫人灌下。
臨安侯渾身無力地站在屋子裏,腦子裏也是嗡嗡嗡,仿佛不知身在何處。
吳傅姆讓人扶著程老夫人去了寢室,又立刻讓人去請大夫,轉頭見臨安侯像是傻了一樣地愣在那裏,忍不住質問他:“侯爺到底和老夫人說了什麽,將她老人家氣成這樣?”
“您可知壽宴那一回,老夫人便傷了身子,如今雖然吃著藥好生地養著,可身子也不如從前,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將她老人家氣成這樣?!”
“侯爺,老夫人年紀大了,你也不是什麽為了情情愛愛一時衝動的年輕人了,你兒媳都要進門,過兩年都要做祖父了,就不能讓她省點心嗎?!”
吳傅姆看向臨安侯的目光滿是譴責,程老夫人這一天天的操勞,盡是幫他處理這些糟心事了,他寵妾滅妻很快樂了,他偏愛庶子庶女很快樂了,卻不管這家裏有多不安寧。
若不是有老夫人時時刻刻盯著,那幾個孩子,指不定就在這妻妾爭鬥之中夭折了。
臨安侯默然。
吳傅姆又道:“您若是真的有一點孝心,便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別讓她老人家再操心行嗎?”
臨安侯心中酸脹,張了張嘴,一時半會的竟然沒辦法言語,他剛剛進家門程讓罵他他並不怎麽在乎,隻覺得這小子眼中沒有他這個父親。
如今被吳傅姆這樣說,他卻不敢反駁。
回顧前人生四十年,前二十年他春風得意,後二十年他仍舊春風得意,除了偶爾不耐煩蕭氏的糾纏,他並不覺得他有哪裏是不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