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今日見謝琅,不外乎是突然良心發現了,想見一見人,看看他是人是鬼,然後將人敲打一番,將他知曉什麽該做不該做。
可兩人都特別會戳人心窩,專挑痛處戳,實在是氣人。
真真是一片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夫人何必生氣,六娘子隻是不知夫人的好心。”邊上伺候的侍女勸了她道,“等到了日後,六娘子自然會明白夫人是一心為了她的。”
侍女心中也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以來,蕭氏或許是回過神來了,沒有再將所有的心思放在臨安侯身上。
回過神來之後,又驚覺自己對兒女忽略,這心中也想著補償一二。
隻是如今程謙已經成親,聶靜雲將他的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插不上手,程姝已經出嫁,程讓又天天去國子監,她唯一能瞧得見的,也隻有還在身邊的程嬌了。
隻是這母女二人恩怨由來已久,一見麵就是針尖對麥芒,就沒消停過,若是蕭氏說要關心這個女兒,程嬌心中大概覺得她得了什麽大病,或是得了失心瘋了。
她情願相信蕭氏閑著沒事找她麻煩,也不會覺得蕭氏有關心她的一日。
而蕭氏,想來也傲氣慣了,自然也拉不下臉和女兒承認自己錯了,有心想與她和好。
侍女心中歎氣,這兩人多年來的母女恩怨不是假的,那些吵過的架也不是假的,隔閡也不曾消散,做什麽都是徒勞。
“夫人,如今這天氣越來越冷了,還是回內院去吧......”
......
另一邊,程嬌出了門下了台階便停下了腳步,她剛剛回頭便見謝琅跟上來了,她在原地等了等,等他上來便問他:“她可是有欺負你?”
“這倒是沒有。”謝琅見她擔憂,眉眼間染上笑意,“我是何人?這天底下還有誰人能欺負我的?”
程嬌聽聞這自大的話,險些翻一個白眼給他:“雖然你很自信,但這些人也不是沒有,你忘了首陽長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