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被她這個問題弄得有點懵,頓時一陣手腳無措。
“婢子...婢子不知啊......”
連自家主子這等飽讀詩書的女郎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她怎麽可能明白呢?
而且這個問題,聽著就難以抉擇,左右為難啊!
“也是。”達奚玄魚覺得額頭有些隱隱作痛,連她都糾結不明白的問題嗎,對方怎麽會知道呢?
雖說事關陛下的生死,她為臣民,也該誓死相護,尤其是這位陛下也稱得上是明君賢君,禦極二十載天下被他治理得得好,太平昌盛,國泰民安。
不為別的,便是為了天下,她也不該有片刻的遲疑,可她一想到上一世達奚家的結局,又過不了心中的坎兒。
她的母親在達奚家被抄當日便驚厥而亡,父親在獄中自盡,她自己,乃至兄嫂侄子侄女這些親人,都過了一段很艱難的日子,後來雖然平反赦免,苦難是過去了,可逝去的親人卻已經不在的。
她知曉這事情原本是她父親做錯了事情留下了禍根,當時也解釋不清,陛下隻不過是沒有對達奚家寬容,或是想借此機會直接殺雞儆猴警示天下莫要有不臣之心。
達奚家不過是恰巧自己撞上去,成了那一隻殺雞儆猴的雞罷了。
可她不過肉體凡胎,並非聖人,一遭喪父喪母,心中的痛苦實在是難以言說,對這位實在遷怒的。
“娘子,可要請大夫過來看看?”
“太晚了,外麵又是下雨又是下雪的,上哪裏請大夫?”達奚玄魚搖頭,“我擦一擦身上的汗,你先去送一碗薑湯過來,然後再去熬一副藥,我等會喝下,明日再說。”
也隻能如此了。
侍女點頭。
一陣忙活下來,達奚玄魚喝了藥又重新睡下,外麵已經是大半夜了,風雪漸大,侍女怕達奚玄魚又燒起來,也不敢睡,隻能在一旁守著,時刻注意著她額上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