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聽聞此言,麵上的表情也是一慌。
夫妻倆頓時都有些沉默。
良久,趙氏又似是安慰自己又似安慰他道:“夫君,咱們其實也不必太過擔憂了,達奚家清清白白,便是有人想動咱們,可也得有一個理由是不是?”
達奚玄機聞言,又覺得還是有點道理的。
這一次,若非是父親留下的那些書信被人知道了,留下了把柄,那些人也找不到理由來害達奚家。
便是有陰損一些的招數,可以作假陷害,可殘害忠良是大罪,如今的陛下也是聖明之君,自然是容不得這等行徑的。
故而,便是貴為四相之一的吳侍中也不敢輕易觸碰,他心中想弄死達奚家是真,可隻要有搭上自家的可能,便不會去做。
能做到門下省侍中(正二品)這等地位,哪個不是心思深沉、麵麵周全之輩,哪裏會給自己留下把柄。
“難道就真的這樣算了?”達奚玄機不甘心,這一口氣,真的令人很難咽下去。
趙氏歎了一口氣,勸他道:“我知道你心中不平,也咽不下這口氣,但我們想要與那些人爭鬥,實在是太難了,若不然你問一問父親吧,他老人家是如何決定的,我們都聽他的就是了。”
達奚玄機想想也是:“那便聽父親的。”
達奚家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細軟,暫住進了附近的宋家,至於自家的院子,則是需要好生休整過,再重新備置家具等物,到時候才能搬回來。
粗略地收拾了一些東西,達奚玄機便去見了自家父親。
達奚院長正在院子的廊下站著,吹著寒風看院子裏的積雪,見到他來了,便抬手讓他過去。
“天氣寒冷,父親還是莫要吹風,小心受寒。”
“無礙。”達奚院長搖了搖頭,“吹一吹風,我這腦子倒是冷靜了許多,此次之事,也都怪為父大意,以為先帝已逝,無人再提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