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蘇念惜募地坐起身來,“戶部?!原來如此!這對豺狼母子!他們怎麽敢的!”
碧桃扶了她一把,見她麵色一瞬陰霾覆加,隻覺心顫,低聲詢問:“郡主?可是有何不妥?”
不想,下一刻,蘇念惜卻笑了起來,“好好好,這地獄門,看來你們是偏要闖進來了。我自該是,好好地準備一番,迎著他們才是。”
分明是笑著,可眼中的癲獰,卻叫碧桃後背生寒。
她默默地垂下頭,給蘇念惜盛了一碗綠豆釀。
蘇念惜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接過來,
待吃完後,又擦洗一番後,看了眼旁邊的滴漏,道:“你去旁邊睡吧,有事我喚你。”
碧桃點點頭,收拾好床榻,便在床頭留了一盞燈,扶著蘇念惜躺下後,去旁邊的側室內歇下了。
殘月懸空。
蓮池內悄然無聲,唯有**,偶爾泛起層層漣漪。
蘇念惜披著外衣,推開窗戶,朝外看了看。
萬籟俱寂。
她撐起下巴,歪了歪頭——真的病得起不來麽?
還是……故意不來見她?
想著那個冷麵冷心的佛子,蘇念惜覺得,更大可能是,他不願見她?
可就算不願見他,好歹也給個信兒,讓她知曉他如今到底如何了吧?
有點兒鬱悶地磨了磨牙。
這家夥,難道是討厭她了?這是要跟她徹底斷絕關係了?
啊啊啊!上回真該把他的嘴咬得更狠一些才是!
鼓著腮幫子揭開手邊的提盒蓋子,一股濃鬱的藥味立時撲麵而來。
拿起最上麵一塊兒,恨恨地咬了一口!
將那折騰一下午做出來的藥糕當作那人的嘴,用力地嚼!
……
“喝了藥就睡吧。”
皇後娘娘看著裴洛意重新躺下後,又吩咐宮人仔細照顧,這才麵帶疲色地離了東宮。
內殿。
“咳咳。”
“殿下,”玄影上前,扶著他起身,“夜深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