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惜一臉的真誠感激,輕輕道:“方才冒昧請殿下前往,本已是失禮。殿下毫無介懷,還替我那般出頭,我實在感激,不知以何為報。”
方才長公主那番言語,看似無意,實則一來直接將她稱為自己的恩人,徹底斷了梁王的心思,二來,逼迫蘇柔雪自己選擇,將梁王的恨意全都不動聲色地轉移到蘇柔雪頭上。
不愧是宮中最終勝利者,看著慈眉善目,實則玩轉謀算的手段,遊刃有餘。
長公主笑了,果然是個聰明的。
卻並未接話,而是說道:“轉眼又快一年過去了,我日日素淨隻覺白馬駒隙。倒是你這一年裏,受盡了委屈辛苦。”
外人眼中一年,於她來說,早已是前世今生十幾年。
其中何止辛苦委屈?絕望與恨,早已將她撕扯得麵目全非。
蘇念惜笑了笑,沒說話。
長公主看著前頭,又道:“當初我本隻想一人去後山悼念亡夫,誰知無意迷了路還傷了腿腳。若非你,那夜我一人落在山裏頭,要是被豺狼盯上,隻怕……”
蘇念惜笑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是我,也會有旁人相助。”
並不將這救命之恩掛在嘴邊,時刻惦記。
一旁無雙低低一笑,眼神裏又多了幾分讚賞。
長公主也笑,拍了拍一直握在手裏的蘇念惜的手,道:“這也是你我的緣分。若非你有意躲著,如今啊,說不準你我都親如家人了。”
家人。
想到自己方才提的那句‘不知以何為報’,蘇念惜心頭陡然輕微的‘咯噔’一聲。
眼前倏而浮現那個總是冷冰冰的仙兒。
長公主作為他的姑母,莫非跟自己存了一樣的心思?
卻轉念又想到他這許多日來不露一麵的拒人千裏。
不過就是食言不曾告知與沈默煜的關係,不過就是趁他不備又咬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