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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表上看,魏謙當然屬於“人模狗樣”的那種人。
他個高腿長,從小練就的端架子功夫,如今已經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
平時在公司裏,他顯得太年輕,又不像三胖,到哪都會跟人家打成一片。他常年四處出差,來去匆匆是他的常態,扣子每每係到最上麵一顆,越發顯得不苟言笑。即便偶爾沒事在辦公室待著,他也關著門自己待著,寧可像個自閉症兒童一樣在屋裏畫烏龜玩,也不出來和公司裏年輕的姑娘們說笑。
這樣變態的時間長了,身上自然而然地就提煉出某種生人勿進般嚴肅的氣場來。
門口的陌生女人還以為他是什麽大人物,頓覺局促,不自覺地捏著自己的包,擠出一個有些討好的笑容說:“哦……我是她老家親戚,他們家大小子的大姑。”
魏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大姑?我怎麽沒聽說過她老家還有個大姑姐?”
陌生女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但她又摸不清魏謙是什麽人,不敢隨便發作,隻好一個勁地賠笑,像是習慣了低三下四,自帶一副唯唯諾諾的麵孔。
魏謙掃了她一眼,走到隔壁敲敲麻子媽的門:“姨,是我,有個自稱你們家親戚的人來了,您出來看看,認識不認識。”
說完,魏謙回頭瞟了一眼幹巴巴地戳在樓道裏的女人,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刻薄地在她身上刮了一圈。
就算她不是冒充的,麻子爸去世那麽多年,麻子媽每天擺攤賣油條,孤兒寡母的時候,她這個“大姑”死到哪去了?
當年麻子媽出事,麻子那麽小的一個孩子被壞人引誘去販毒的時候,她又在哪裏?
魏謙打有記憶以來,就和麻子他們住鄰居,從來沒見過他們家任何一個活的親戚。
女人驚懼地迎著他冰冷的審視目光,不自覺地貼著牆邊站直了。
麻子媽行動不便,好一會,才把門打開,微弱的女聲從裏麵傳出來:“謙兒,什麽時候回來的?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