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該吃藥了。”
嘉嘉看著她娘親手上端著的碗,還沒靠近,她的小臉就皺在了一起。
她試圖撒嬌蒙混過去:“涼,放涼,燙,放涼涼後喝。”
知女莫若母,盡管女兒說話含糊不清,但是還是聽懂了,理解了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呢。
“娘特地給你放涼了才拿過來的。”
安王妃坐到床邊,手上端著碗,調羹舀著那碗黑色的藥汁遞到嘉嘉嘴邊。
嘉嘉看著那黑色散發著濃鬱苦味,張牙舞爪朝她衝過來的黑怪物,‘嗚嗚’著躲回被子。
安王妃歎氣。
“昨日是你說想快點好,能忍得了苦,娘才換回這苦藥,能讓你好得快些,怎的你今日就變了。”
沒那麽苦,帶著些甜的藥效一般,療程長。
而苦藥喝完幾日後就能看見效果。
嘉嘉怕苦,半個月嗓子才好些能說話,徹底好全還得半個月。
一開始喝的若是苦藥,如今早已好全了。
嘉嘉撅著屁股,將自己蒙在被子裏,聽到安王妃的話,她扭了扭屁股,聲音悶悶的,“表要,苦。”
“你是要喝不苦的藥,還是苦苦的藥。”
“一個好的快,一個好的慢,你要考慮清楚哦。”安王妃每日都要重複一遍這樣的話。
“表喝。”
安王妃點頭,輕喊道:“若水。”
若水從食盒裏麵端出另一碗藥。
“給你換了不苦的藥,快些起來喝掉,喝完之後還要吃飯,你不是還要出去玩嗎,之霖他們已經在外邊等著了。”
“再不起來我就叫他們回去了。”
這話一落,被窩中的小鼓包一下子就癟下去了,一個頭發亂蓬蓬,麵帶緋色,雙頰肉乎乎的小家夥從被子裏麵鑽出來。
嘉嘉湊過去輕輕嗅了嗅。
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像隻小貓兒,這畫麵看得安王妃心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