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身著白衣的男子坐在白煙繚繞的屋內靜坐,長睫微垂,在眼瞼下落在淺淺的陰影。
他的麵前放著一本書,翻動書頁的指尖骨節分明,像是精致的瓷玉,隔著朦朧的香煙,更襯得他淡漠疏離,不似凡人。
半晌,他將書合起來,自蒲團起來,穿上鞋子往外走。
嘉嘉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合上門離開的背影。
嘉嘉嘴中含著塊酥糖,悄悄跟上。
天祈山的別院不大,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焚香靜心,故國師和嘉嘉的通行格外順利。
國師自後院一路行至前院再到他們之後要用到的祭壇前。
祭壇是早已搭好的,隻需要國師到時候念祈雨祭文,再帶領皇上為首的百官祭祀便好了。
國師站在祭台上,仰望著頭頂的驕陽,腳下步伐微移,時候低頭看手上的書,像是確定什麽。
嘉嘉躲在一塊石頭後麵偷看,腮幫子一動一動的。
她自然是知道國師在做什麽。
少頃,國師停下來,俯身對著腳下的祭祀物件調換了位置,再次對著書,對著驕陽對照,做完這件事之後,他便合上書轉身離開了。
嘉嘉看了眼祭壇的位置,摸了摸肚子。
唔,餓了,回去找爹爹和皇帝伯伯吃飯飯。
嘉嘉回去的時候發現他們還沒有結束,閑得無聊,又想起皇帝伯伯說不能亂跑,她就跑後山去了。
因為是在天祈山,又正值皇上帶人來祭天,後山也被侍衛檢查過了並沒有任何的危險,故嘉嘉上去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攔著。
找了一會什麽都沒找到,嘉嘉原地坐下,從小包包裏麵拿出一塊酥糖放嘴裏
簌簌——
“嗯?鼠鼠?”嘉嘉眼睛一亮。
一隻棕色大尾巴的小動物從小灌木衝出來,手上還抱著小小一個紅紅的東西。
“唔,這個好像是紅薯。”嘉嘉經常去廚房看今天吃什麽,認識不少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