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節對我的反抗視而不見,是源於對我的無視。
他依然覺得他能夠對我為所欲為,特別是現如今我如此孤立無援,急需他幫忙的狀況下。
我承認我無能,我也承認我身邊沒有任何人夠像他這樣幫助我。
可以這麽說,沒有沈時倦,我跟顧家的之後的周旋將寸步難行。
但是無能不代表我沒有拒絕的資格。
既然沈時倦不搭理我,我隻跟他說最後一句話。
“那我先下車。”
我沒說我跳車,我不想給他任何機會反應,直接就打開車門跳下去。
因為此時他的車開得並不快,他也沒有防備,我跳下去之後在地上打了個滾,肯定多多少少身體上有些擦傷。
但好在後麵沒有車,車速也不太快,我受傷不太嚴重。
我的舉動連沈時倦都沒有預料到,隻聽到一陣尖銳的刹車聲,他將車靠路邊停下來了,他向我跑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向我的車邊走去,並且躲過他的攙扶,一字一句地警告他。
“你若是再碰我,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弄死自己,到時候隨便你什麽時候把我的心胸膛剖開,取走我的心髒。”
在還算明亮的馬路上,我看到了沈時倦白皙的麵孔和漆黑的雙眸。
這應該是自從我回來跟他說了無數句狠話之後,他第一次聽進去了。
是因為剛才我跳車的舉動,結結實實地嚇住了他。
我用自己的行動詮釋了我的堅定。
這一次連沈時倦好像被我唬住了,他居然真的縮回了手,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坐進了我的車裏,將車開走了。
所以,我現在忽然後悔了,隻要我夠堅定,我根本不需要背井離鄉,帶著我媽離開這裏。
這應該是我媽最大的遺憾。
她肯定認為隻要她不離開海城,我爸就不會患病,雖然我媽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