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哪怕早知道他們父子交惡,親情淡漠的可以忽略不計,但虎毒尚且不食子,容顯恭實在是很可怕。
接下來艾倫的話音與他相比要平常許多,可也是處處透著精明和算計。
這兩個人都不好糊弄。
艾倫分析得很仔細:“我隻是覺得這一層少爺做得有點太明了,帶著她到處招搖,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以前他對其他女人也沒有這麽高調過,反而像是故意做出來給人看的。”
容顯恭冷笑一聲,說出口的每個字裏都透著多疑:“你看的還是太簡單了,男人送珠寶不是什麽大事,但男人如果一旦放權給一個女人,那說明這個女人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這個女人現在隻是他的助理,但是已經能代替他去做一些事了,這種信任就不是之前那些女人能有的。”
我聽得出透了冷汗,像是已經看到了自己行差踏錯後的結局。
正在我緊張不已地等待他接下來的決定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接電話的人是艾倫,他簡短地應了一聲,然後便向容顯恭匯報道:“是負責接送小少爺的司機打來的電話,說是小少爺已經放學到家,正鬧著要見您。”
小少爺?
難道容家有別的孩子?
可我從未在容熠川身邊發現過任何他有弟弟的蛛絲馬跡。
容顯恭提及容熠川時的冷酷語氣**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再真切不過的慈愛,他催促道:“先回去吧,開快點,別讓我兒子等久了。”
“是。”
汽車絕塵而去。
我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維持著這個艱難的姿勢蹲了一會兒,等把事情想明白了,才扶著灌木站了起來。
容顯恭提起容家的另一個孩子時,說的並非是小兒子而是兒子,這意味著他全然漠視了容熠川的存在,恐怕在他眼裏,自己就隻有那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