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熠川心思幽微隱秘,大部分情況下,他所說出口的話隻是內心真實想法的冰山一角,所以我也沒忘記開誠布公地再補幾句。
“容總,你幫了我很多,說是對我有再造之恩也不為過,可就像你說的,我從前被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總是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所以我不能一味地依靠你,得靠自己站起來。”
一番話被我說得天衣無縫,解釋了隱瞞原因的同時,也算是不動聲色地恭維了他一番。
容熠川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他既不反對我收購散股的計劃,也不打算再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態度模糊,讓人捉摸不透。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的行動讓他不是很開心。
我如今已經算是相對了解他心思的人之一了,見此情景隻當他還是對我擅作主張的事感到不悅,倒是比之兩眼一抹黑的時候更為放鬆了。
容熠川能將這情緒表現出來,就意味著他不打算計較,若是他真的隱而不發,麻煩才是真的大了。
我暗自在心底拿定了一個主意,預備著等晚上回去再想辦法哄好他,可人算不如天算,舍友珊珊的電話在我們一同離開餐廳之際打了過來。
電話剛一接通,她充滿活力的話音就在我耳邊響起;“林苒,期末考試的日程安排已經出來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學校啊?今年考試抓得特別嚴,掛科還能補考,但要是缺考可就完了。”
我頓時醍醐灌頂般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了被自己遺忘已久的學生身份,平素裏的課程有人幫代,簽到作業都是沒問題的,但榕江大學畢竟是名校,事關績點的期末考試抓得很嚴。
麵對珊珊的好心提醒,我自然是一個勁兒地道謝,可在具體什麽時候回學校的問題上,卻根本無法回答,隻能含含糊糊地說解決完了這邊的事就去找她們。
我滿心無奈地掛斷這通電話,然後望向身側的容熠川說:“容總,學校最近要組織期末考試,我現在的身份……總不能缺席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