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熠川當然是個有能力的人,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徐泠然已經死了一年多了,之後的每一天都是我賺來的,是上天憐憫我,所以才給我一個彌補曾經錯誤的機會。隻要能讓我救回爸爸媽媽,安頓好他們的餘生,再送沈承遠進監獄,之後馬上就死也——”
我的話剛說到一半,就因為突如其來的急刹車被打斷了,人也猛地往前一撲,幸好有安全帶才沒把腦袋撞到前擋風玻璃上去。
容熠川毫無預兆地忽然靠邊停車,然後連安全帶都顧不上解,就伸手將我抱在了懷裏。
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可還不等做出反應,就聽到他說:“你胡說什麽!”
“我……”
我有點發蒙。
下一秒,我就被抱住了。
“容總?”
“……我會保住你的。”
我點了點頭:“嗯。”
“一定。”
“好。”
……
這一天的容熠川待我極好,好得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他到家之後,立刻就再次拉住了我的手,不僅牽著我上樓,還親自給我洗澡,幫我給磨破了的手腕和腳上藥。
我享受著這樣易碎的藝術品般的待遇,先是受寵若驚,後是昏昏欲睡,是腦子裏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在這樣的安全感中放鬆了下來。
等我在浴缸裏的熱水中沉沉睡去,已經是容熠川幫我將幹淨睡裙拿回來的時候了。
但他並沒有叫醒我,而是在將我抱出來之後,又仔細用浴巾擦幹裹好,然後才帶回臥室,輕輕放到**。
在此期間,我並非意識全無,隻是疲憊到了極點,所以迷迷糊糊地睜不開眼睛,等接觸到身上柔軟的床鋪,更是再也不能自控地進入了夢鄉。
我已經有陣子沒做過這個噩夢了,可今晚的夢境似乎格外真實。
夢裏的我再次被沈承遠推下了懸崖,而我在急速下墜的絕望和恐懼中,又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容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