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著一扇玻璃,將沈承遠的醜態看得清清楚楚。
他極力想要洗脫嫌疑,但在鐵證麵前,言語的力量實在是太蒼白了。
“事情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樣,她都跟我結婚了,我要是想謀財害命,機會有的是,為什麽非得選度蜜月的時候?這不等於是自投羅網麽?你們不能因為她的一麵之詞就讓我背黑鍋啊!”
他揮舞著雙手,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樣豐富的肢體動作讓他看起來像在胡言亂語,而我目無波瀾地看著他,則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他戴上手銬的模樣。
這畫麵讓我心情愉悅,多了幾分繼續聽下去的耐心。
負責訊問的警察一針見血地問:“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來看,你在跟徐泠然結婚之後,就迅速以配偶的身份為她購買了數份大額人身意外險,但她本人並不知情,這難道也是個誤會麽?”
沈承遠許是知道他在這事上狡辯不了,紅口白牙地撒謊道:“她知情,她要是不知情,受益人怎麽會變成我?是有人授意她反咬我一口的。”
他這話差點當場把我氣笑了,而我笑到一半,心中忽然閃過一個近乎恐怖的念頭。
人在被逼急了的時候固然會胡說八道,但沈承遠能脫口而出這麽一句,必然不會是毫無因由,也許這背後真有我尚不清楚的內情。
蔣臨夏的話在我腦海中再次響起——
她說授意沈承遠將我推下懸崖的人是容熠川。
訊問室不見日光,氣溫偏低,我遍體生寒地站在這裏,試圖從沈承遠的胡言亂語中找出與之有關的證據,可他接下來的話卻是越說越離譜。
“她過了一年多才回來,在此期間一直有個公開的身份,這肯定是心裏有鬼啊,對了,她肯定是蓄意接近那個人……”
我聽到這裏,算是徹底的沒了興趣。
再惡毒貪婪的人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都是一樣的醜態畢露,想來即便他真的說出個所謂的“幕後黑手”來,也不過是攀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