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氣了。
我心裏很慌,恐懼和心痛交織在一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去討好他,還是下車大哭一場。
容熠川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我,眼神很冷。
我突然有些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這些日子以來,容熠川對我的縱容,對我的有求必應,其實並不是他對我另眼相待。
隻是因為,我是莫荔的臉替。
僅此而已。
他在我身上的那些熱情和癡迷,都是對著莫荔的,跟我並沒有一丁點關係。
我甚至可以不回他的消息,可以偶爾跟他頂兩句嘴,我拿著他的名號去辦自己的事,他都沒有追究,而且還一直讓人照顧我爸。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跟莫荔這六七分相似的麵容罷了。
林苒?
是個什麽東西!
是啊,莫荔很堅強,她很少哭。
即便是剛剛到法國那段辛苦的半工半讀生涯,她也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我笑的時候像莫荔,不笑的時候也像莫荔,可哭的時候,絕對不像。
所以容熠川看到我哭,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對我的容忍度也降到了最低。
不行,我現在不能得罪他,我還需要他的幫助。
我胡亂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強行揚起了一個笑臉,“對不起容總,我已經不哭了。”
他看都沒看我,慢條斯理地扣上剛剛被自己撕扯開的襯衫紐扣。
他不想做了。
我也不知道是哪裏來了膽子,撲上去按住了他的手:“容先生,你看,我真的不哭了。”
容熠川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一把推開我,拉開車門下了車。
我趕緊追了出去,因為急切,下車的時候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可容熠川隻是冷眼看著,一點來扶我的意思都沒有。
我討好地湊過去:“你剛剛說的那個,我現在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