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長風就把裴月姝的話帶給了裴霖,隻是裴霖依舊油鹽不進,做了一份銀絲酥讓他帶去承德山莊後就再無他話。
周長風原本還以為他有什麽苦衷,如今也隻剩下氣憤了。
“你以前如何疼愛卿卿我都看在眼裏,這才沒有把卿卿接回西北,現在看來是我做錯了!”他拂袖而去,獨留裴霖默默歎氣。
裴月姝打開食盒,撚起一塊銀絲酥放進口中,好吃是好吃,隻是再也沒有從前那樣的心境了。
“稟娘娘,虞府的那兩位又來了。”
“請進來吧。”裴月姝正襟危坐。
虞夫人和虞幼欣走在山莊裏,都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感。
她們來了四五趟,都以為裴月姝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她們。
虞夫人年長些,也知道虞府的命運全在裴月姝的一念之間,所以哪怕再厭惡她,也能裝出從前那副慈母的麵容。
可虞幼欣就不行了,她覺得裴月姝眼下見她們不過是想看他們家的笑話,要不是娘非要拉著她一起來,她就是死也不會來求裴月姝。
所以哪怕她們進了秋水小築,虞幼欣也沒有行禮問安,站在原地驕傲地猶如一隻孔雀。
虞夫人已經依禮跪下,等她起來才發現梗著脖子的虞幼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欣兒!快向娘娘行禮!”轉頭她又對裴月姝道,“娘娘別見怪,欣兒太久沒見到您這才一時失禮。”
“無妨。”裴月姝臉色淡然,端著茶水輕抿了一口。
這樣根本就不把她們放在眼裏的舉動,不僅讓虞幼欣更加氣憤,虞夫人亦是,隻是她比較老練並沒有表現出來。
“娘娘,臣婦自知沒有臉麵來見您,知道您過得好,大皇子也康健,臣婦就安心了。”說著,她用帕子沾了沾眼角,一副極為艱難卻還一直掛念著裴月姝的模樣。
若是裴月姝有心,也該問一問她是不是遇到了難處,可裴月姝熟若無睹。